美军将不再公布疫情数据具体信息 以免被对手利用


除了以上这些,疫苗研发还面临着很多复杂的因素。以SARS病毒疫苗为例,它研发出来以后,流行就没有了,没有办法做二期和三期临床试验,疾病流行期间必须进行临床验证,才能证明它是有效的,但这个疾病不再流行所以没有办法继续做下去。因此这个试验应该怎么做呢?尽早预备好临床试验,一旦突发疾病再来,它能做现场的效果认证,这样才能科学全面地检验疫苗的有效性和安全性。

为了控制新发传染病,牛俊奇认为需要做好目标动物的研究、“人类哨兵”的监测和一般人群的监测。他同时讲解了如何针对新发传染病开展快速检验、疫苗研发、新药研发,以及疫苗和药物研发的困难与机遇。

牛俊奇:我是传染病医生出身,在临床工作38年。在前二十几年中从事各种各样传染病的诊断和治疗,最近这十年主要是从事病毒性肝炎的研究和治疗,同时也参加新药、疫苗的临床评价。下面就我从学习中的体会以及我工作中的心得和大家一起分享。

最近世界上经历了几次令人注目的新发传染病的暴发,这几个引起人类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都是人畜共患病。2003年冠状病毒引起的SARS,绝大多数人对它记忆犹新。它是一种新病原体,是一种人畜共患病。中东呼吸综合症也是人畜共患病,病毒宿主来自单峰骆驼。2009年H1N1流感,最早发于墨西哥,是流感病毒的变异造成的,而最早的变异在猪中发生,因此也称“猪流感”,这也是一种人兽共患病。埃博拉病毒是一种人畜共患病,在70年代的时候曾经引起当时美国和加拿大的科学家的重视,对这个疾病做了早期具有开拓性的研究,之后这个疾病很长时间不在人类中出现,直到2013-2016年又重新暴发。寨卡病毒发生在巴西,这也是一种人兽共患病。这些疾病的原发地都是纬度30度以下的国家和地区。

除了针对这三个目标(目标动物的研究,溢出事件的人类哨兵的监测,一般人群的监测)进行研究和阻断外,还有两个重要的点也不能忽视,一个是中间宿主,目前为止我们还不敢最终确定它就是来自蝙蝠。但是穿山甲或者SARS病毒的果子狸都是中间宿主,我们找到确切的中间宿主也可以切断传播途径。另一个是传播媒介,比如疟疾主要通过蚊虫叮咬传播,如果加强灭蚊工作或者防止蚊虫叮咬也可以使传染病得到阻断。现在疟疾在全球的发病率显著下降,最有效的措施不是青蒿素,而是蚊帐,人群普遍使用了蚊帐以后,疟疾的发病率显著减少。

面对新冠肺炎疫情全球大流行,国际劳工组织总干事盖?莱德发表署名文章,他表示疫情对人类的影响远远超出了关键的医疗卫生应对范畴。我们未来的经济、社会和发展等方方面面都将受到本次疫情的影响。因此,全球必须采取紧急、协调一致的应对措施,并立即采取行动帮助受疫情影响最严重的群体。

这些疾病都是哪些类型的疾病?它们又是如何传播的?《自然》杂志上总结了1940年到2000年间新发传染病的种类,我们看到这些新发传染病的种类包括细菌、病毒、霉菌、寄生虫等等,其中细菌类的最多,占所有新发传染病的54%。但很多细菌类的疾病可以预测,比如医院里对细菌菌株进行检测,如果是耐药的我们认定它是新发传染病。所以针对这种细菌性的传染病,人们并不太恐慌。除此之外,还有一类人畜共患病,占新发传染病的60%,它由动物传播给人。人畜共患病中71.8%来自野生动物,野生动物是新发传染病的一个重要来源。除此之外,有些疾病是通过蚊虫、蜱叮咬造成的,这叫虫媒传染病,这个比例占的并不是特别高。细菌性疾病可以预测,但是人畜共患病难以预测,发生非常突然,这也是新发传染病研究关注的重点。

刚才提到了疫苗的研发,但我们也需要找到一些药物。在这次新冠病毒流行过程中,中国新药注册网站上注册的开始临床研究的药物有200多种,这200多种是不是都会成功呢?绝大多数注定是要失败的。我们应该研究哪一类药物呢?要从抗菌素中学习,有广谱抗菌素,抗病毒药物中利巴韦林和干扰素是广谱的抗病毒药物,其余的药物都是非常专一的,治疗乙肝就是乙肝,治疗流感就是流感,不会治疗其它的疾病。但是也有例外,比如治疗艾滋病的药治疗乙肝也有效,如果能有这样一个广谱抗病毒药物,即使再暴发一个新的病毒,这个广谱抗病毒药物也能够发挥作用,这是最理想的情况。以往的药物,是一个药物治疗一个病,治疗靶点可以是病毒的蛋白酶,但是一个药物能不能把所有病毒的蛋白酶都抑制住呢?这就是一药多用。除了蛋白酶,比如多聚酶,RNA指导的聚合酶或者DNA指导的聚合酶都可以,只要把这些酶抑制住,就可以实现一药多用。这些药是针对靶向病毒的,如果提高机体的抗病毒能力,是不是对所有病毒也能起到抑制作用呢?这也是另一种思路,这样一来就变成“一药多用”或者“一石多鸟”。

这个联盟投入了一些基金,但远远是不够的。希望中国政府也考虑加入这样的基金组织,相信中国在这方面投入的积极性是非常高的,我们也期待着最早的疫苗能够在中国研发成功。

那么除了以上这些措施,我们还能制定哪些策略来预防和减轻疫情暴发呢?一个是要提高病原体检测能力。这次我们花了很短时间就得到了冠状病毒的全基因序列,然后建立了PCR检测方法以及抗体检测方法,这些技术的进步提高了病原体检测能力。另一个是现在大家关注最多的是疫苗和药物的研发。显然疫苗的研究是应对新发传染病暴发最好的措施。但是我们要知道疫苗从实验室到人类应用要经历四个阶段。一开始是发现阶段。首先我们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免疫源,这个免疫源可以是病原体的全部,也可以是病原体有效的抗原部分,能够刺激人类产生中和抗体。目前,大家在新闻上看到了一些我们国家研究的新消息,这些都是在候选疫苗的研发早期阶段。据我所知,在动物实验中还没有验证。所以应该说我国的疫苗研究或者全球疫苗的研发处在非常早期的阶段。找到了有效的抗原,经过动物试验验证之后,才能进行人类安全性及有效性试验,验证疫苗的安全性、有效性要求非常高,这一阶段仍然要花费很长时间。经过验证以后才能大规模生产。生产以后还要有积累和储存,并运送交付到处于危险的人群中,所以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